2024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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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獨喧天,五獨合流──解構香港「本土派」

作者 | 張媞
張媞:香港專欄作家

回歸後,香港的本土思潮、本土運動可以追溯至2006年、2007年的「保衛天星、皇后碼頭運動」和利東街反拆遷事件,這幾場運動以「反發展、反地產霸權、反官商勾結」為訴求。與2014年爆發「占領中環」後興起的新一波「本土」思潮相比,上述「三反」顯然近年已經不是主線。

近年興起的這波「本土」思潮,核心政治訴求已移形換影為「港獨」。去年(2016年)2月22日,九〇後政團「本土民主前線」(簡稱「本民前」)發言人梁天琦在新界東立法會補選論壇中提出港獨,8月初,他被禁止參選新一屆立法會選舉。而10月12日,「青年新政」兩位新任立法會議員游蕙禎(25歲)、梁頌恒(30歲)在宣誓就職時,故意將「China」讀作「Shee-na」(支那),並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橫幅。11月7日,人大就《基本法》第104條釋法編按:對公職人員就職宣誓的形式及內容嚴格要求合法,以示其莊嚴聲明政治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承諾擁護基本法,符合「一國兩制」原則,禁止主張「港獨」人士進入各級行政機構、立法會和司法機關。

現在,是時候對這波以「本土」作包裝,以「港獨」為實際主張的「本土思潮」進行清算了。篇幅所限,我們將以「占領中環」為討論的起點,從行動和理論入手,看看港獨如何於兩年內在香港政制和社會發展中掀起軒然大波。

 

「占中」催化「本土思潮」,「鳩嗚團」催生「暴力抗爭」

「占領中環」期間,「雙學」(編按:指名義上由香港大學生組織的「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簡稱「學聯」),以及名義上由九〇後香港學生組織的「學民思潮」編註:「學聯」為「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的簡稱,最早成立於1958年,以「放眼世界,關心社會,建設民主中國,爭取同學權益」為宗旨。早期學聯支持中共政權,1970年代積極參與保釣,1980年代支持香港回歸。回歸後角色改變,並一度由8所主要大專院校的學生會組成;「占中」活動中被捕的周永康即其幹部。2015年部分學校相繼透過公投退出,目前成員僅剩4所。「學民」是指香港學生公民;「學民思潮」於2011年5月29日成立,以反對香港政府設立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為宗旨。黃之鋒為召集人。)占領金鐘政府總部,「本土派」則大多聚集在旺角。2014年11月下旬,警方對旺角占領區進行清場時,「本土派」的多名成員,包括熱血公民創辦人黃洋達、人民力量前立法會議員陳偉業等,連續多日發起「鳩嗚」行動編註:「鳩嗚」為「購物」的粵語諧音。「鳩嗚」行動為2014年11月下旬起,在警方執行禁制令掃蕩了旺角占領區後,以「購物」名義再度聚集示威的活動。,一直持續到2014年12月中下旬才後勁不足。期間,「鳩嗚團」擾民的行為包括在行人道來回走動,圍堵有內地遊客光顧的商鋪等。

此後,根據《美國之音》(VOA)於2016年4月9日發表題為〈香港鳩嗚團抗爭500日,持續傘運精神爭真普選〉的報導,旺角清場卻沒有清走「鳩嗚團」,示威者每晚在旺角街頭高舉「我要真普選」的標語,演說和遊行,持續500日,宣傳「落實公民提名特首的真普選」。

此外,2015年2月上旬起,熱血公民、本民前(2015年成立)、學生前線及「屯門人屯門事」臉書專頁共同發起了「光復行動」,延續「鳩嗚團」的行動模式,先後在屯門、沙田、元朗、尖沙咀發起針對內地「自由行」和水貨客的衝擊行為,在年輕支持者中廣泛滲透「以武制暴」的街頭巷戰理念。其中,「光復行動」讓九〇後「本土組織」本民前成為「本土派」青年軍,其發言人黃台仰在「光復屯門」行動中被捕。而2016年2月8日爆發的「旺角暴亂」,是「占中」後最重要的一場街頭運動,蒙面的示威者向警察投擲磚頭,令警察為了保護自己而無奈朝天開槍。至此,「以武制暴」秀出巨大的破壞力。

37名被捕者中,25歲以下的有26名,包括黃台仰和本民前另一發言人、港大學生、新界東立法會補選候選人梁天琦,港大學生徐嘉琪,港大學生會刊物《學苑》候任總編顧博謙,以及前學民思潮成員、中大學生林淳軒等。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梁天琦在隨後的補選中,將「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寫入政綱,帶著「香港獨立」的政治主張取得了6.6萬多票。這無疑是向本民前的支持者,即以九〇後為主、受高等教育的學生宣告:搞港獨「有票」,能上位,能出名,能得到資源。這是港獨青年軍在影響力上取代「本土派」大佬的重要一役。

旺角暴動後的2016年3月,梁天琦、黃台仰密會美國領事館官員,並於4月份獲邀前往印度,在達賴十四位於德蘭薩拉的住處參加了第11屆「族群青年領袖研習營」,與臺獨、藏獨、疆獨、蒙獨合流。該「研習營」是由美國「民間」組織「公民力量」主辦,據稱旨在通過民族和宗教,推廣西方的普世價值和憲政民主──這也透露了為什麼香港一定要成為「香港民族」,而得以被納入美國干預中國內政的話語體系,即通過挑起所謂的「民族問題」,動搖國家對香港的絕對主權。

「研習營」梁天琦赴會了,黃台仰因簽證問題未成行。但此事標誌著倡導「以武制暴」的「港獨本土派」正式被美國(外部勢力)收編,成為可被美國控制的香港獨派政治力量;「升格」後的這波港獨運動,已存在與臺獨、藏獨、疆獨、蒙獨合流的可能性!果然,宣誓風波前後梁頌恒、游蕙禎、黃台仰赴臺;陳浩天、馮敬恩分別前往日本與其他獨派勢力同台演出;凡此種種均反映著港獨不再是「香港人優先」成員於2013年「闖軍營」編註:2013年12月26日,香港人優先組織成員招顯聰等人以反對在中環興建中國人民解放軍碼頭為由示威抗議,並持龍獅旗試圖闖入解放軍駐港部隊大廈,遭到站崗軍人驅逐。這麼「小兒科」了,它已很有章法地「茁壯成長」,既從理論層面論證港獨的必要性,行動層面也有了比較成熟的運作。

 

香港民族論+無底線抗爭,港獨是一場陣地戰

早在2013年起,港大學生會旗下刊物《學苑》編委會就已遭「本土派」把持,於是成為勇武本土派論述的溫床。其出版的《香港民族,命運自決》號,以及《香港民族論》一書,都在為九〇後「天然獨」世代量身訂做。可以說,《學苑》體現了香港大學生最高的理論水平。以下主要討論其中的香港民族論和無底線抗爭。

(1)香港民族論

2013年任總編的梁繼平,為《學苑》2014年2月「香港民族,命運自決」號寫下這段話:「若要數香港近年來最具爭議的詞彙,非『本土意識』、『城邦自治』及『族群身份』莫屬。一言蔽之,其核心就是以香港為本位,發展出獨立而自主的歷史觀、身分認同及政治原則。」

陳雲提出的「香港城邦論」編註:香港學者陳雲自2010年起陸續在其臉書上針對陸港矛盾問題,探討香港本土政治將來應採的發展方向,而主張陸港區隔,捍衛香港本土利益,維護港英時代留下的典章制度。2011年並將該臉書文章及留言,編輯整理成《香港城邦論》出版。,是香港民族論的啟蒙。民族論殺傷力更大,因為做的是人心的功夫。而在臺灣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吳叡人及其所譯著《想象的共同體》的影響下,梁繼平與陳雅明、王俊傑、李啟迪編著出版了《香港民族論》,為港獨提供理論基礎和區別於中國的史觀。正所謂,「欲亡其國,先滅其史」,從前述梁、游二人在立法會的表現,即可知「香港民族論」對中華民族的殺傷力有多大。

(2)無底線抗爭

「以武制暴」是「鳩嗚行動」和「光復行動」的行動綱領編註:2014年「占中」期間,學生前線已提出「以武制暴」、拒絕挨打,來反駁被其謔稱為「左膠」的和平理性「非暴力抗爭」(即「和理非」)。,而梁天琦在補選期間又提出新的標準──「無底線抗爭」,「旺角暴亂」就是由這個升級版的行動綱領催生出來的。旺角暴動後,《學苑》2016年3月號以「香港青年,時代宣言」為封面,其中〈民族意識與群眾運動〉一文即主張,「香港民族論」是輿論武器,而「無底線抗爭」是街頭武器。二者雙劍合璧,為港獨青年軍繪製了一幅以「香港建國」為目標的革命願景,瘋狂而極具迷惑性。

(3)香港建國

2016年4月,由「本土派教主」黃毓民培養、扶植的〇〇後中學生港獨組織「學生動源」成立,他們在香港至少18間中學成立「本土關注組」,宣傳「香港建國」的理念。

此前,2015年12月,梁天琦、黃台仰成立了網台「Channel i」,每晚直播2小時,主打政治、時事、足球、飲食、打機、音樂節目;逢星期五晚是「學生動源」專屬時間,由組織核心成員宣傳「播獨」進展和生活近況等。

(4)街頭、議會以外,用陣地戰方式播獨

我們知道,梁天琦被禁選之後,本民前與青年新政合作參選立法會,最終梁頌恒、游蕙禎分別取得了新界東、九龍西的議席。但二人在議會內的表現令人大跌眼鏡,除了喊出無知的「支那」口號,身處輿論的風口浪尖竟仍赴臺與「臺獨派」組織交流,以便聯動互撐。

這些行為顯示,獨派青年進入議會後,依然以街頭巷戰的心態行事。然而,與其慣用的網路宣傳戰不同,立法會乃面向全體港民,也是面對國家和國際的參政、議政平台,二人狂妄無知如昔,恐將點燃全港民的怒火。

儘管青年參政、議政是世界潮流,年輕人也覺得「政治飯」容易吃,是條出路;但實際上,港獨派青年普遍於知識上、戰術上、經驗上儲備不足,並未做好進入體制的準備。然而另一方面,港獨思潮確實來勢洶洶。他們或未調整好走入議會的姿態,但獨派在文宣戰場上依然具有相當強的優勢,文宣做的是人心的功夫,是思想層面的滲透,值得警惕!

港獨派的目標人群主要是青少年,「占中」以來,所有青年人接收信息的渠道和平台陣地,幾乎盡數被獨派思想占領,分述如下:

電影:《十年》(2015)、《未竟之路》(2016)、《亂世備忘》(2016)等;

舞臺劇:《D7689》(2016)等;

網媒:《毛記電視》(2015)、《Channel i》(2015)等;

藝人:何韻詩、黃偉文、黃耀明、王宗堯、葉德嫻等;

書籍:《港豬哦!》(梁天琦、游蕙禎作序,2016)、《被時代選中的我們》(白卷出版社,2015)、《傘聚》(天窗出版社,2015)等。

可見文化市場全面淪陷!在各式軟性包裝下,港獨入屋、入腦。從這個層面來說,本土派政黨和領軍人物的殺傷力,實非最大。

這些「獨派」大佬在區議會、立法會選舉(包括年初新界東補選)時,在平時的網台節目中,在學校出版的刊物、書籍上,甚至在音樂、舞臺劇裡鋪天蓋地宣傳「香港民族,獨立建國」時,早已將「分離意識」播種在九〇後、甚至〇〇後的腦海內。這種「港獨思潮」才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它將我們的青年、少年,武裝成能「戰鬥」的暴民。

即使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釋法,為港獨劃出法律的禁區,明確表明了國家的底線,仍然難以規範思想,難以在短時間內禁止港獨思想的蔓延。因此,「掃獨」任重道遠。

 

生於亂世,有種責任?

從大局觀之,分離思想危害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從小處微觀,分離思想錯亂因果邏輯、道德是非,製造社會及家庭對立,也令青年一代在人格塑造中無家無國。這樣的一代人,自詡「生於亂世,有種責任」,自以為亂世賦予他們某種使命,而自己占領「道德高地」,讓這群人自我感覺良好,部份人性情難免孤癖歪戾。

 

砍斷八爪魚的頭,方能扭轉局面

港獨思潮將不少青少年洗腦,所以即使最終褫奪了梁、游二人的議員資格,卻難以阻止分離意識繼續影響年輕人。被「洗腦」的支持者像八爪魚的腳,砍斷還會重生;所以,想遏制這春風吹又生的局面,還須找到八爪魚的頭,從根本上認清港獨又是誰在煽風點火。

從媒體報導看來,前美國駐港總領事夏千福很可能就是煽動「本土/港獨思潮」的始作俑者。從他2013年上任起,便有意識地製造、迎合港人對「本土」的需求,包括頻頻到訪本地小店、使用香港翻譯而棄用內地翻譯、推廣廣東話等,並且與獨派青年領袖保持接觸,為其與其他獨派勢力牽線搭橋。

發展至今,由於年青本土力量氣焰逼人,迫使傳統反對派的中青年也紛紛轉向了「本土」。2016年4月他們發表的《香港前途決議文》,與港獨的區別僅僅在於沒用「本土」而用「自決」,實際上同樣強調「香港人民的主體性」。用字、操作手段容或不同,內含、目的已幾乎一樣。

一場捍衛主權的戰爭已經打響,北京已為這場戰役劃出底線、設定目標,那麼,建制派和特區政府是否也應採取相應手段呢?例如,一步步奪回議會、社區和文化市場。否則,誰又擔得起這個分裂國家、妨害民族復興、甚至危及整體國安的歷史罪名?!